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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0章

太后笑容更加狡黠，不带一丝温度地道：“他极力护着更好，哀家还就怕他不护着呢。若他真能费尽心思护她周全，说明她在他心里的位置非同一般。”

太后仿佛已经看到云别尘战败的模样，笑得阴森，“这人啊，就怕没有软肋。哀家是没有了，所以哀家可以肆无忌惮，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。从前他也没有，所以他赢了。日后呢？日后他可就有羁绊了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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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合，夕阳给皇宫披上了一层薄纱。

只是后宫空虚，回去的路上只见到三两路过的宫婢，并无其他，便显得偌大皇宫更加萧条。

来时林琅音没注意，返程才发现原来芷萝宫距离永寿宫是这么远。

她心无旁骛，好像走了很久很久，连太阳都完全落山了，芷萝宫的影子都还没看到。

等星辰和月亮铺满整个夜空的时候，林琅音终于看见镜花在宫门前张望的影子。

林琅音松了口气，刚对云别尘故意在宫中闲逛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，看了眼云别尘的背影，小声道：“芷萝宫就在前头，陛下日理万机，民女就不劳烦陛下了。”

前面赤金身影顿住，缓缓转身，林琅音被他看的有点慌张，默默垂下头后退一步，浑身每个毛孔都带着疏离。

云别尘喉结滚了滚，声音有些暗哑，“朕今晚有时间，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朕说？”

“有。”

林琅音并未邀请云别尘进芷萝宫，也不过问云别尘到底准备如何安置自己，她甚至觉得能保持现在这种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的距离，让她余生都住在芷萝宫里都行。

“当年民女病重，是顾公子用尽毕生医术将民女救活，也是民女求着顾公子带奴婢离开的。”

林琅音辞藻诚恳地说完，压下上身将额头抵在地面上，“所以求陛下开恩，饶了顾公子，一切罪名民女一人承担。”

宫墙上灯笼和婆娑月光融合，让她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。

可如此柔弱的女子，嘴上怎么会说出这么刺人的话？

云别尘胸口滞闷，好像能对林琅音当年病症感同身受似的，面色有些发白。

“这就是你想对朕说的？”

阔别两年，她从没想过他一个人在偌大皇宫中是何等的孤单，在被朝臣那群豺狼虎豹包围时是如何的如履薄冰，在她死后他是如何的伤心——

竟然开口就要为顾宴初说情？！

林琅音像是听不清他语气中的怒气，再次磕头，“求陛下开恩。”

“啪嗒，啪嗒嗒。”

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是一连串的脆响。

林琅音亲眼看着一颗颗廉价珠子在地面上蹦蹦跳跳，还有一颗落在了她的膝盖前。

定睛一看，那成色正是当年她赠与云别尘的那串手串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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